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的抚摸着温暖洁净的床单,我早已醒来,目光怔怔的看着那道阳光。确切的说是我一夜未睡,彻夜疯狂的缠绵使我的身体象是一块被榨干水的海绵,轻飘飘的不听使唤。但我仍能清晰的感觉到一种隐隐的痛藏在身体深处,正是这种痛在提醒着我,我已经是一个女人,从今天开始。
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,他还在睡着。发出轻微的鼾声。看着他年轻而俊朗的脸,我努力克制了俯下身去吻他的冲动,伸手抻平了留有我红色痕迹的床单。五月的清晨还是凉凉的。我不想再去冲澡,确切的说是不想冲掉他留在我身体里的气息。我穿好了衣服,再次环视这个充斥着柔和灯光的豪华房间。它花掉了我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,也是我身上仅有的钱。但我愿意。我让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睡了这么柔软的床,让他得到了一个为他而生的纯洁身体,让他做了男人。我要让这一切都刻在心里,虽然我决定今天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
我们是同学,都来自山西一个国家级贫困县。而且坐了同一趟车来到z市上同一所大学。但在此之前并不认识。
记得第一次见到他,是在新生报到那天,正赶上z市下着一场大雨。对于来自干旱地区的我来说,看到雨的愉快心情甚至要大于我考上大学。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,能考上这所大学在我的意料之中。我刚下车。就远远的看到了学校的接待处,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被褥急急的奔过去。等躲到了大伞下我才发现跟在我身后的他,和我一样,一脸西北人的淳朴,穿着手工纳的布底鞋,带着一身的泥土气息。我们是老乡,是同学,不同系。他念企业管理,我念中文。因为雨大,我们在接待处的大伞下尴尬的躲了很久,接待的同学和老师也表示爱莫能助。最后还是他买了一把伞,我们一起撑着走到了学校。因为他先到了目的地,所以伞留在了我的手里。至今,我还记得是把天堂伞,做工精致,白底兰色的小花。后来那把伞也成了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,也奠定了我心中隐隐的不祥,——伞,散。
第二次见他是在办理助学贷款的现场办公会上,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全部办妥,看到我的时候,我们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。他比我第一次见他时整洁多了,也新理了头发。皮肤不白。但浓眉大眼一脸的阳光朝气,笑起来还有着西北人难得的一口洁白的牙齿。看到他的一瞬,“英俊”这两个俗不可奈的字眼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。是的,他是英俊的。相同的境遇和亲切的乡音使我们亲热的象老朋友一样,在他的帮助下我也很快得到了第一笔助学贷款。
分手时,我们互留了对方寝室的电话号码,我告诉他我叫柳叶,他笑了,高阳。他说。这次轮到我笑了,
“什么名字!羔羊!怎么不叫羊羔啊!?”
他也笑:“鬼丫头片子!”